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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薄月的视线定在眼前的人身上。
因为凌明霁的事,这几天所有人的家里都兵荒马乱的,即使他碰到方容与也不可能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凝视。他在方容与那边得到的机会一向很少。
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方容与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衰颓气息愈发浓重了,丝丝缕缕的,像是也要钻到他心里去。
方容与发呆的时间太久,甚至到后来完全是一种放空的茫然。他从茫然中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谢薄月站在他旁边,似乎已经等他很久很久了,撑伞的手因为在天寒地冻中僵持太久,指节泛着红。
“走吧。”方容与轻声说。
谢薄月随着方容与的动作转身,不动声色地把伞偏了些,“我送你回去。”
从这片墓园回方容与家几乎要横跨整个C城,数小时的漫长车程使谢薄月把原本要坐副驾驶的方容与劝去后座了,只说会开稳一点,让他如果累就休息一会儿。
方容与没拒绝,只回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车内的空调开得不算太高,若有若无地浸着些暖意,有点让人昏昏欲睡的意思。方容与把一侧车窗摇下来一道缝,高速上扭曲的风声便争先恐后地倒灌进来。他需要一些噪音来转移注意力。
谢薄月也一言不发,只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些。从后视镜里瞥到方容与整个人都仰靠在后座上,视线没有焦距,表情是一种无机质的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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