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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以见他的第一面,就觉得厌恶。
他讨厌胆小懦弱,然而自大傲慢,且又止步不前,将自己套在一个幻想编织成的袋子里聊以自慰的人。真是典型的阿Q,比阿Q还要虚荣。在他看来,云深就是那样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孩是在装乖。
他考入青陆的时候,综合成绩中等偏上,但是理论成绩排名前十,很多老师都很喜欢他。再加上他是云初晏将军的儿子,烈士之后,自然又被多加关照。
施以敬佩云将军,但仅仅到这个人而已,他不会认为可以在云深身上寄托些什么。他觉得这个小孩身上全是小聪明,懵懵懂懂,正事不放在心上,然而又在意虚名,装腔作势地坐在那里,把各个老师的习惯琢磨清楚,整日混日子。又借着自己一点小聪明,成绩还算过得去,得过且过。
他们所为都是表演给别人看的,甚至是表演给自己看的。施以认为这种学生是没救的。
几天前的考试,云深在考自己的这门课时被抓到作弊,施以心里冷嘲,果然如此。他实在不是“诲人不倦”的善人,但该有的纪律还是要有的。
于是,开始上课的第一句话,便是命令云深站到教室后面去。
他说,凡是我的科目作弊抄袭者,一个学期以内都没有坐着上课的资格。
云深站在原地听完了这段训话,然后他感受到了施以的目光从讲台上直射向自己,他不敢抬头,他知道施以在等他,他在一片寂静之中慌忙地拿了书和笔僵硬地迈着步子走到了教室的后墙处。
他站在教室的正后方,抬头便要直视讲台上的人,所以他一节课都没有把眼睛从自己带的书上挪开。
施以自然看到了,他对这种鸵鸟行为颇为嗤之以鼻,最终没有管他,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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