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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的正屋里,摆了一圈的马扎,坐着一群人。
一个沧桑的中年妇女,抱着六饼的那只断了一半的腿,哭得几度晕厥。
“我的儿!妈妈错了!妈妈不该贪生怕死就自己跑掉了!要是知道这个怪物想要我儿的命,妈妈就冲上去替了你啊!这个腿弄成这样,以后该怎么说媳妇啊?没人给说亲啊!哎呦我的儿啊!……呜呜呜……”
六饼眼里含着泪,欣喜地看着几年未见的妈妈,紧紧地扯着妈妈的胳膊。
断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妈妈回来了。
谭奶奶看着趴在脚边的土财主,又心情复杂地看了看久未归家的儿媳妇,心里充满了内疚。
这几年,她没少在孙子面前说儿媳妇的坏话,没想到终究是错怪了她。
“那天我打麻将输了26块钱,正是一肚子气。往回走的时候我就在想,他肯定跟那个采摘的女工在鬼混,我就给他来个捉奸在床,让后跟他大吵一架,这样的话,我输的钱他就不能计较了。”六饼妈狠狠拧了一把鼻涕,用怀里的手绢儿擦了擦。接着说道:
“我回到住处,我就把鞋脱了,没弄出一点动静。在窗外,我就往里一看。我的妈呀,没法儿看……太可怕了……不想说了……”她浑身颤抖着:
“虽然他好色,但是他毕竟是六饼的爹,我当时那心里痛的要死啊!魂儿都要吓飞了……忽然……”六饼妈露出惊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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