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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恒杵着拐杖,一颠一跛的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脸颊鲜血密布,尤其是嘴角和胸口处就像是涂抹上几串被碾碎的葡萄一般,红得发紫,微微呲开嘴唇露出来的牙龈也是红色的,隐约好像还挂着一抹碎肉,衣服拉锁让拽开,近乎半敞着怀,我又看了眼他那条受伤的残腿,裤腿同样被鲜血给浸透。
见到我和地藏都在瞪着眼睛看他,地藏豁嘴“呵呵”一笑。
地藏绷着脸问了一句:“需要搀你一把不?”
“我开车来的,车在街口,麻烦了。”吴恒从兜里掏出掏出一把车钥匙。
见我微微点头,地藏从腰后摸出一把手枪递给我,随即迅速拔腿。
我抻脖朝着院内望了一眼:“里面的人..”
“除了文海都活着,文海是通缉犯,他们会处理好的。”吴恒慢吞吞的开口,说完以后,我突兀发现他的眼角红了,泪水在眶子里来回打转。
迟疑片刻,他像是讲给我听,又像是自己感慨:“那条老狗其实也没什么错,换成我当年是他,也一定会把最没用的人丢出去顶罪,只是我们当时身处国外,他不该一语不发就走了,哪怕只是跟我说一句,一句就好啊。”
我抽吸两下,没用接茬也没有规劝。
我没有经历过他的经历,也没有痛苦过他的痛苦,自然理解不了他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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