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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和你说?林清玟呢?”
“我说过,她并不理解你。你怎么能指望一个学生对职场生活感同身受?总之,你很快便无法忍受自己的工作。”
“然后和前辈打了一架,离开了公司,和林清玟吵架分手。这些我知道了,但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点耐心,小乐,好故事总是需要铺垫的。”徐音用钟乐诚无法忍受的速度慢悠悠地说,“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乖孩子,带着一些小县城的自卑来到容城,忍受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对他人的为难只敢在背后抱怨两句。但是你采取了行动——你打了他,并且在他上门刁难时展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凶狠的一面,那时候我想,你或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无害,而我恰好对那样暴力但鲜活的你挺有兴趣。为了更好地观察你,我在你家安装了几个小小的摄像头和窃听器,以及手机里的定位和监听软件——你的酒量真的不太行——顺带一提,你现在的手机上也有。”
钟乐诚毛骨悚然,“你就因为你所谓的‘兴趣’侵犯我的隐私?!”
“先别着急,那些小东西可是帮了你大忙。”徐音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安静,继续回忆道:“在你离职后,我们的相处时间增加不少,我对于你的了解也逐渐丰富。我知道,你对于事物的感知理解要比他人更加细致,比起交谈,写作对你而言是更好的表达,因此,和他人相处时你总是倾听者。你喜欢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不喜欢争吵,总是避免与他人产生观念冲突或不愉快,但在你焦躁或者被真正激怒时,你所表现出来的鲁莽简直像变了一个人——简单来说,平时你的温和幽默就像一副面具,藏着暴躁、偏激又好斗的你。”
“徐医生,我是不是应该交下心理咨询费?”钟乐诚扭动一下身子,企图用冷嘲热讽终止这场对话。徐音剖析病人一般的口吻让他感到不太自在,而还有一小部分的他却因为徐音的理解而隐隐喜悦满足。不,不该这样。他必须厌弃这种情感,他不需要来自杀人犯的共情。
但徐音并不买他的账,依然继续说着,“你扮演着两种角色,用虚假的面具掩盖真实的内心。其实很多人都是如此,但你要比他们更加严重,在你身上,我总有种同类的感觉。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直到钟洪涛的出现,我才得以确定答案。”
钟洪涛,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场对话中的名字,它让钟乐诚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沉下声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原生家庭塑造了一个人的人格,也永远是人们创伤和压力的主要来源。他因为没钱赌博来到容城、找到了你,你不得不接纳他在你家住下,而我看到和钟洪涛相处时的你表现出了与对待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无论是基因也好,潜移默化的模仿也罢,在表达负面情绪的时候,你和他表现的几乎如出一辙。
“从你们的对话中不难描绘出传统的家庭关系:失职缺位的父亲,操持一切的母亲,男权至上的家庭。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对生父感到愤怒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与他的相似之处,这让你无法忍受,逃离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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