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微答他道：“不痴怎做山中客，不贵怎担水中礼。却叫你要看个仙子，水里长的，云里成的美，得来金贵不？”

        姜宁回道：“你要是云里生水里长土里成的，我还就稀罕了。”

        寰微应答不了，只回道：“你看画去。”

        姜宁侧躺在寰微怀中靠紧些，嬉笑道：“画里那有你温柔。”

        寰微顾不得姜宁皮赖，知温柔不假，但不知心发何来。少些少年的懵懂，多些天地间的烟火，其情延绵，漂泊久远。便笑他道：“我又未让你离的，却是谁让你不舍得？”

        姜宁笑道：“想是有位叫‘母’的神来，知晓我唤祂来，舍不得我去。”

        寰微答此处道：“若天为公，地为母，却不该你在这上面，由我碍着，让祂如此挂牵。”

        既让寰微折去此间人间温情，姜宁一时应答不来。去想那万千世界，世界万千，幻化出无数光景，有那天上，霞衣弄婴孩；有那人间，素衣摇婴床；有那山间娄里装；有那水中腮里藏……

        无数种种皆一处，识来一妙，随之笑道：“若非你先应来，怎叫我唤，却不分个天上地下，叫个你我。”

        寰微笑而未应。心莲绽放，开的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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