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卧房中那一面墙挂满了丹青。一墙的圆圈套圆圈，五官是几个点。但每张白幽人画像上都覆了一张新画。

        有的画是几道简单勾勒，一道腰挂宝剑的颀长身影。

        有的画是一双眼睛，远山眉，轻轻连着心，睫毛浓郁黧黑，直直垂下时半遮住深瞳。

        有的画……不是人像。是景。一条小河……一点小船。一个摇橹的渔夫。

        还附了一张折痕累累的信笺。

        字拿剑尖写成，极力工整，但还是很难看。差不多是鳖爬般的字迹。

        古鸿意翻出那信笺，举高抖抖，不让白行玉够到。

        白行玉踮脚去夺。“给我。”

        古鸿意趁机啄一下他的脸颊，目光深深望他，

        “我给你下的战书，这些年，你都留着。”

        他以为白幽人早扔了。那时他并不看得起自己。怎么会在乎一张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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