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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
他把脚塞进鞋里,站起来时双眼低垂。
“那有点……太艰难了。”他抿了抿唇。
哈利眨眨眼睛望着他,明明没再听到更多的解释,却轻而易举地理解了德拉科指的是什么感觉。曾经,他也在那样的拉扯和困惑当中痛苦过。那就如明明渴的是水,却不断给自己灌下过甜的果汁,或是雪天之中围造温室,心底想做的却是踏出那间原以为坚固的玻璃房,取下手套,在雪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夏日痴执着的从不是薄薄一层阳光。
他们早该在漫长的纠葛之中明白这一点。
“德拉科……”
哈利牵过德拉科的手,向他靠近半步,仰头望着他。对方屏息与他对视,下一秒却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哨子,转头望向他们刚刚离开的那片大海,还有那艘逐渐远去的、载着他们抵达此处的渺小船只。
一声哨响,西风呼啸而来,吹散浪尖的白沫,也让两个男孩被细沙一时迷了眼。
哈利遮住眼睛,从德拉科手中摸过那只银哨,用力将它抛向空中——
风儿滑翔着接住了它,像是受到家书的信鸽,立时掉了头,向更东边的方向飞去——跨过太阳岛、绕世界一圈——直至回到故乡,见到山洞里等待着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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