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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傍晚六点整结束。分秒不差,像一场排练过很多遍的戏。因为它本来就是。
Victor坐在他惯常的位置,喝完了那杯茶,讲了一个所有人都听过的旧笑话,在笑声落地之前起身告辞。门关上以後,屋子里的戏才算散场。
Vi留到最後。他把桌上的文件收齐,只说了一句:「管道流速正常。对岸很安静。」
安静。Arthur知道那种安静是什麽。五次试探,五次空白,Adrian退了回去,像一台被迫重新校准的仪器。那不是停战。那是对方在换一种问法。
而在新的问题送过来以前,他们仍然缺一张纸。一张十七年前的、有人亲笔签过名的纸。在那张纸出现以前,所有的戏,都得继续演下去。
「还有一件事。」Vi在门口停了半步,「夫人的车,十分钟後到。」
夫人。这个称呼是Marco先叫起来的。之後,整栋房子的人都跟着改了口。没有人请示过他。也没有人问过她。
Arthur站在窗前,看着铁门外的车灯转进来,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星期做了一件事。一件很久没有做的事。他让人把主楼东侧的一间房整理了出来。
书桌靠窗,因为她看资料的时候喜欢自然光。台灯换成暖色,因为冷白光会让她想起手术室。抽屉里放了她惯用的那种笔。
浴室里放了她惯用的那个牌子。一切照她的习惯。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他下楼的时候,Lisa正把外套递给Marco。
「夫人。」Marco接过外套,微微颔首。她抬起头,看见楼梯上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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