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了吧——”

        “不贵。”

        音乐会在市中心，一场钢琴独奏。陆清晏买的是前排的位子，两个人坐定了，灯光暗下来，演奏者上台鞠躬，掌声响起来。林见鹿侧着耳朵听，肩膀慢慢松下来了。

        曲子开始是欢快的，左手右手交替跑动，音符蹦蹦跳跳的，听着就让人想跟着打拍子。

        林见鹿一开始还在笑，偏着头小声跟他说“这个听着好热闹”，过了两分钟，他余光瞟到她不动了。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还维持着那个微微侧着的姿势，但嘴唇在抖。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也不擦，就让它流。

        陆清晏坐在旁边看着，手抬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又放下了。他没说话，就那么陪她坐着。

        整场音乐会她断断续续哭了好几回。有时候是慢曲子，哭得缓些，有时候是欢快的，反而哭得更厉害。散场的时候一曲德彪西的《月光》响起，她眼睛都肿了，拿纸巾按着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听着就……”

        “没事。”他把外套给她披上，“走吧。”

        车开上滨江大道的时候他让司机靠边停了。

        “下来走走。”他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给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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