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七是清客，不是家奴。石负是清客的儿子，生在这座宅子里，长在这座宅子里，吃这家的饭十六年。名册上没有他这一条。

        没有身契可以还，也就没有东西可以赎。

        管事抬头看他，好像这时候才想起来要问。

        「你叫什麽来着？」

        石负站在那里。院子里的人都在搬东西，没有人往这边看。

        「石负。」他说。

        管事点点头，把名册阖上，去问奶奶了。

        奶奶说，叫他过来。

        屋里没有点灯。奶奶坐在窗边。

        石负站着。他不知道要不要跪，没有人交代过，父亲从前进这间屋子的时候他也不在。他就站着。

        「老爷两年前，派你爹往北去了。」奶奶说，「去做什麽，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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