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戟杆由陨铁锻造,不施漆油,裸露出乌沉铁脊,日光落上去尽数被吞敛,唯边缘漾开一线冰棱般的冷白。
杆身上密密麻麻地布着细小的凹痕——那是握出来的,是无数次劈、扫、挑、刺之后,掌心与铁摩擦留下的痕迹。
戟尖是矛,两侧各带一弯月刃。
矛尖极窄,极利,像一片被磨了千百遍的柳叶,尖端泛着一点若隐若现的寒芒。
月刃更沉,内侧厚实如斧背,外侧磨得极薄,薄到在月光底下会透出一线青白。
刃上有一道浅浅的血槽,从根部一直贯到尖梢,槽底暗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浸染过,再也洗不出铁器本来的颜色。
那柄戟安静地挂在他腰间。
不响。不颤。不躁。
它只是贴着他左侧的腰线,戟尖朝后,月刃朝内,像一个睡着了的东西。
他身后跟着的三千甲士,马蹄整齐,甲胄在秋阳下泛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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