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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脚尖,大半截身子探出栏杆之外,发间簪戴的金丝海棠轻轻震颤,一朵花饰歪斜滑落,她却半点未曾察觉。
就在她探身而出的这一刻,他忽而抬首。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后颈上轻轻拂了一下,像是有什么目光重得让他无法忽视。
他端坐在马背上,微微地、极轻地抬了一下头。
他的脸从微微仰起的角度转过来,那双墨色的眼睛不偏不倚,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只是一瞬。
她清清楚楚望见了他的眼眸。
瞳色是化不开的浓黑。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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