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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说,声音在颤,“我知道他有令。我知道这封信寄不出去。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会告诉我。我知道沈府的消息被他压着。我知道我爹娘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在哪里。可我求你——”
她的声音碎了一下,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碎掉的声音重新拼起来。
“我求你。你是他身边最近的人。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爹娘有没有找过我,你知道他们是不是当我死了,你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什么都不说。我不问你这些。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把这封信送出去。你不用告诉我结果。你不用告诉我他们收到了没有。你不用告诉我他们有没有回信。你只要把这封信送到沈府门口,交给门房,就够了。”
她把信纸往前递了递,她的手在抖,抖得整张纸都在颤。
“我求你了。”
墨影看着她手中的那封家书,看了很久,久到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封信接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稳,手指干燥而干净,他把信纸折好,收入怀中,没有多看一个字。
“明日一早,送到。”
他说完,退后一步,身形重新隐入檐角的暗影里,像一片融进夜色的墨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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