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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两点半,阮糖做了一件她十九年学生生涯里想都不敢想的事:她逃了外国语学院最严厉的陈教授的《高级英语视听说》专业课。
原因很简单——下午两点十分上课前,塞拉姆给她发来了一条微信:“今天下午四点整之前必须把糖醋排骨炖上,老娘五点半要吃现成的。晚一分钟炖下锅,今晚直接上五档电击。”
陈教授的课三点五十才下课,从教学楼跑到东门菜市场买排骨再爬上幸福里六楼,神仙也赶不及四点下锅。阮糖坐在阶梯教室倒数第二排,摸着丝巾底下那圈冰凉的黑色皮项圈,还有此刻正死死卡在自己裙子底下后庭深处的那颗硅胶塞,只犹豫了三十秒钟,便趁着陈教授转身写板书的空当,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三点二十五分,她在菜市场挑了最好的一条精肋排;三点五十分,她气喘吁吁地冲进602室,脱光全身衣服,带着后庭里那颗塞子跪进厨房,在三点五十八分准时将焯好水的排骨下进了砂锅。
为了能让塞拉姆吃得满意,今天这锅糖醋排骨她做得比给亲生父母做饭还要精细百倍。
她跪在灶台前的小垫子上,整整一个半小时一步没离开火炉:血沫子撇了五遍,冰糖用小火炒出最亮丽的琥珀色糖色,连每一块排骨的长度都用尺子量过似的剁成均匀的三厘米小段。趁着小火收汁的空当,她还跪爬着把客厅、书房和卫生间的地砖来回擦了三遍,把约纳斯乱扔的球鞋用舌头和湿布擦得一尘不染。
下午五点半,一盘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糖醋排骨准时端上了餐桌。
阮糖规规矩矩地跪在餐桌三步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塞拉姆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塞拉姆慢条斯理地嚼了嚼,咽下去,点了点头:“嗯,火候还行,糖色炒得也不错。”
阮糖心头那块悬了一下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嘴角甚至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这两个礼拜以来,她一直在脑子里拼命总结规律:只要不顶嘴、不迟到、把饭做得合胃口、把地擦干净,她就能少挨一顿毒打。
“过来。”塞拉姆放下筷子,冲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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