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临心里那点阴郁消失了。他虚握住男生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生怕这一刻像气泡一样一捏就破碎。

        “那我们回去吧。”季长临平时冷漠低沉的声音少见地带上几分上扬。

        在荒无人烟的夜色中，一个冷峻矜贵的少年在前面走着，身后牵着一个寸头桀骜不驯的少年，身后两条拖曳得极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无法分辨彼此。

        两人走回繁华的街道上。

        季长临不舍地松开手，将他胸口上的拉链往上拉了一些，“公交车师傅下班了，再等会，我给你叫了车。”

        闻也应了一声，然后就看到季长临从书包里抽出一叠纸张，顿觉不妙，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递了过来。

        季长临看着前一秒还表情冷酷的人，后一秒就皱着眉头，嫌弃地望向他手里的东西，乐了，“你的，拿着吧，晚自习的时候发下来的。”

        闻也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有些苦恼地抱怨，“好多。”

        说话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过来停靠在街边。

        季长临走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回头对站在原地不动的闻也说：“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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