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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北方先定哱拜、又平朝鲜,御案上多了许多份捷报,万历缓缓地翻看。十五年前也是这间屋子,张居正兴冲冲地带着辽东大捷的奏表走进来拜见,脸上是他极少见到的笑容。
若张居正见到这些捷报,他会高兴吗?
万历曾经也有那样的理想,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想让张先生为他骄傲。
但现在他知道,张居正永远不会为他骄傲了,张居正只会恨他。
第二十年,皇帝就着宫女的手,抿着烟枪的烟嘴,嘶哑的声线说:“点烟。”
香甜的气味灌进喉咙里,头疼与恶心混杂搅拌,最后变成飘然的极乐。
今天照例是朝会的日子,他照例没有去。
那个会写奏疏催他按时上朝的人,今年死去第几年了?
旁边的太监轻声回答:“陛下,是第二十年。您问过第五遍了。”
他点点头,又昏沉睡去,做了半日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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