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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维笑道:“我与吾兄,介甫对韩非子之说都颇有认同之处。说来度之怎么看儒法二道。”
章越道:“吾以为儒家之学乃近乎于人情,法家之学在乎于不近人情。唯有不近人情方可近乎人情!”
韩维笑道:“儒里法表,不外乎如是,若不能富国强兵,空谈仁义道德又有何用?”
章越点点头,韩绛,韩维,王安石都属于务实派。
韩维又对章越言道:“殿下好学请问,至日晏忘食,常与我言欲问西北二境之罪,实乃慨然兴大有为之志,假日时日必为……一位好殿下。”
韩维这么说,其中意思已是溢然言表。
当今天子是什么德行,其实章越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说他不是一个好皇帝,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所谓普通人就是一切利害都从自身出发,而不会站在国家天下来考虑。
比如之前继承皇位,他不是不想,但怕担干系故因此坚决不去。
传位那天晚上,先是坚决不肯,弄得七宰执强行穿龙袍的一幕,接着又提出谅阴之说,让韩琦摄政,自己三年不管朝政。
他不是虚伪,就是害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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