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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道:“起兵张都知,若非任守忠要置我于死地,又何必如此,在下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张茂则道:“走到这一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咱家省得。其实你罗列这些任守忠的罪状,我每一条都知道,甚至我比你知晓得更多,但我却不告诉太后,你可知为何?”
章越道:“还请都知示下。”
张茂则道:“咱们就是皇家奴仆,不可替太后与官家拿主意,除非官家太后开金口向咱家询问,咱家从不在官家和太后面前说旁人一句不是。”
张茂则这话看似拒绝,但章越从中听出弦外之音。
“那若是官家太后询问都知呢?”
张茂则知章越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自是知无不言!”
章越点了点头道:“我本想自己来办此事,但有都知这句话我才敢放手而为。”
张茂则欣然道:“章学士真谨慎,咱家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章越从曹佾处回得府上,知道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张茂则方才的话,就是授意自己上章弹劾任守忠,如此他才能在官家与曹太后身边敲边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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