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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夏人使臣仍在汴京,但本朝却收容其叛臣亡民,此举不仅会激怒李谅祚,亦会使本朝理亏在先,令陛下失信于蕃人。”
一旁的吕惠卿出面道:“启禀陛下,李谅祚屡屡寇边,再遣使诈和,这等臣子若称得上恭顺,那么其他蕃国又当如何自处?”
“李谅祚如今言和,一是国内遇了大灾,闹了饥荒,二是与辽国有隙,三是因我军有大顺城之胜,何尝是因为生性恭顺?昔汉武帝北逐匈奴,唐太宗生擒颉利,是因我中国对戎狄事之以礼吗?”
章越心底暗暗叫好,自己推举吕惠卿便是让他来刚正面。
果真官家听了吕惠卿的话是龙颜大悦。
在场众人都是察言观色,显然知道皇帝心底的打算。
章越心道,哪怕是吕惠卿与司马光争输了,但皇帝心中也是胜了。
但司马光却力争道:“王朝之于戎狄,或以怀柔之策,或镇以王霸之威,使其不再入寇,如此中国可以得安危。不必似汉武帝般北伐匈奴,以至于国中生变,亦不必如唐太宗般生擒颉利,劳民伤财。”
“再说这戎狄之民,自为儿童起,便练习骑射。而本朝要养一名善于骑射的士卒,最少要用五年,此中钱粮马料不知耗费多少,哪及得戎狄全民皆兵,故而这并非是中国能胜也。”
“本朝自太宗皇帝以来,宋夏之役,几无胜绩可言,每战必耗费国力,苛敛百姓,长安以西可谓是白骨蔽野,号哭满道,关西百姓至今言之仍是痛哭流涕啊,而遥想当年双方相安无事时,关中还是一番安居乐业之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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