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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自己出任盐铁判官之职,文及甫心情百感交集。
似他这般托庇父荫下的衙内,文及甫总有证明自己的冲动,他本就看好章越,又兼着连襟的关系,本以为轻松混得大功,哪知却差一点将自己交待在河州城。
这么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走了一遭,文及甫好似浴火重生了一般。
之前章越劝自己回汴京时曾说过,天下事未阅历者,不可以臆测,必周历而后识险易之情。
对这句话文及甫深以为然。当初被困河州城中,他自暴自弃时,曾恨过章越当初为何要让他来守此城,但此时此刻他心底只有感激,还有周历诸事后澹然。
至于他也猜到是自己父亲开口让章越允许自己回京。
原因很简单,原先开边熙河的事是天子主导的,王安石吴充辅之。文及甫去熙河,就代表文家在此事上出力,对天子的支持,其中也有章越让文彦博放心的意思。
如今天子将事权下放至二府后,实际上改由王安石主导此事,身为王安石政敌的文彦博,以后对熙河之事的反对肯定就摆上了台面,因此现在肯定要调自己回京。
以后与章越再见,可能就是敌非友了。
在文及甫观念中,家族是要大于国家的,否则齐家怎在治国的前面。
“文某谢过陛下,亦谢过大帅。”
怀着这等心情,文及甫这一句话发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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