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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嘉问道:“启禀相公,下官思来多半是薛计相!”
王安石知道薛向与吕嘉问不和。市易司本归三司管理,但吕嘉问这人性强事事都找自己禀告而不找薛向,所以二人不合便埋在这里了。
吕嘉问道:“相公,如今市易法多遭非议,皆是大户生事,这些兼并之家,较固取利,有害新法,恳请相公允市易司一旦觉察即以按置。”
王安石道:“陛下定是不肯。”
吕嘉问还要再说,吕惠卿示意吕嘉问可以告退。
吕嘉问走后,吕惠卿问道:“相公以为望之是否可以胜任?”
王安石摆手道:“他办起事六亲不认,一心一意以新法为之,这等人实是罕有,方才责之也是担心他用力太过。”
吕惠卿闻言暗喜言道:“启禀相公,自市易法行之以来,不少没有本钱的百姓,向市易司借钱营生因此大受便利,破除了大户兼并之利。至于那些生意被抢走的大户怎能不生怨。我看这市易法非是不好,反而极好。”
“倒是章越在熙州对市易法阳奉阴违,擅自篡改相公主张,必须予以纠之。”
王安石则道:“此事他已书信给我解释过,他说如今在熙河田畴垦,货殖通,蕃汉为一,要平青唐非此三策不可。我虽不赞同,但他既然已经夸下海口,我不好驳之,还是责其成事再说。”
不反对,不赞成,这便是王安石当初没有给章越回信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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