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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闻言停下脚步,叹道:“真为宰相气度矣!”
其他几人心道,章越才多少岁,啥叫‘投老归来’,不过当时男子都喜欢将自己称老,三十余岁自称老夫的也大有人在。
县令此言一出,跟来县左,胥吏,乡贤纷纷言是。
众人来到峰下时,便看到了盘坐在石上的章越,县令当即带领众人行礼参拜。
章越见了人群中方才与自己言谈无忌的住持,已作大为恭敬的样子。
“县令无需如此劳师动众。我只是在峰下歇住一夜,还以旧愿而已。”
县令一听章越似有不喜之意,连忙道:“打搅相公在此修行,实是我等罪过。”
章越虽不是参政,更不是宰相,但官场上拍马屁是无上限的。甚至老百姓见县令时称相公也是大有人在。
章越见县令诚惶诚恐的样子也是摇头,到了他这个位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不需顾及别人的情绪,倒似旁人要始终顾忌自己的情绪。
其实所谓的黄粱一梦,也着实没趣得紧。只有刚当官的,才热衷于此,而很多大官退下来后都投身于释家道家去了,为自己找一个精神上的归宿。
所以也不必解释什么,这不是他该办的。
县令道:“下官为仕途奔波十余年不过选人而已,勉强官至七品,如今听端明公一言恍然大悟,这等心境下官远远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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