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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庙中僧房里,有人服侍章越更衣洗脸。
一举一动都有人照顾着。
然后奉上小食,仅是酥便有十几样之多。
章越觉得太奢对县令道:“过去有个得道中人,知道自己将要逝去时将子孙召在身边,尔等以后一定要五更起床。”
“子孙问为何?对方就说,太阳升起前才能办自己的事。子孙说,我们家财万贯,不愁吃穿,起那么早做什么?”
“得道中人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如今要离去了,不是什么都带不走。尔等要想想死了之后,什么能带走的,才是自己的事。”
县令听了知道章越是真不喜如此,当即连忙吩咐人撤掉这些多余安排。
最后章越方离开等觉寺,住持带着合寺上下僧人送章越道:“之前不知端明公身份,之前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章越笑道:“不,方丈乃世外高人,昔五代时赵王王镕见赵州禅师,赵州禅师不肯出迎,王怪赵州禅师。禅师却道,下等人来我出山门相迎,中等人来我下禅房相迎,上等人来在禅团相迎。大王前来,我当大王是上等人看,所以在此相迎。”
章越说完,住持则尴尬地笑了。
出了寺门已是举了不少人。
不少昔日相识故人,县学的同窗皆是陆续闻讯赶来,来见一见章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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