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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沉默了片刻道:“老夫素来直言不讳,你多包涵,我想起去年你来送我时所言的‘着力即差"……”
章越立即辩解道:“此话是苏子瞻所言,非我所言。”
王安石道:“无妨,你与子瞻的政论倒颇有相合之处。今日想来这着力即差和自诚明不是异曲同工吗?”
“你临别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但我想了很久,这管子的九惠之政真能行之天下吗?”
章越道:“难,譬如官吏从民间收一百贯,朝廷只得五十贯,这是取之于民;朝廷拿五十贯分下去,百姓只得二十五贯,这便是用之于民。”
“这便是弊了。所以若官吏不能清廉,倒不如少征税。”
王安石点点头道:“然也。”
章越问道:“丞相此事要不要办?”
“当办。否则朝廷何必从民间收那么多钱。如何为天下理财?”王安石谨慎地表达了支持。
章越道:“正是如此,这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看似很难,但其实……其实办起来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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