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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封宸不禁摇头苦笑道:「阁主又在害我!」
欧莫冰哈哈一笑,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随即,拧身大步走将出去。
看着他身形远去,张封宸才叹了口气,道:「你真的在害我。」
香香馆,位在欧府大宅东侧长街尽头,其间有两座小院,馥香居和拥香居;张封宸就住在拥香居中。当回到香香馆,已是日落西山之後,他在外用过晚膳,伴着初上的灯火月光,走在往拥香居的小径。
张封宸心里嘀咕着,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的门窗闩上;他已决定藉自己身T微恙之故,闭门谢客,用以回避冷氏姊妹。一下午的时间,张封宸都坐在快意阁最大、最贵的茶楼里品茗;虽然他不喜欢,但这样最醒目,不怕没人看见。
在离开欧府前,他就告诉贾彬,托请转告冷氏姊妹,自己会在茶楼中。可是整个下午,都不见两姊妹来找他;这稍作收拾,未免太久了些。€
步上曲桥,跨过一泓碧池,拥香居的楼墙外,一株银杏树下,有一名年岁四十开外的中年汉子,正佝偻着身子在劈柴。他的头发蓬乱,双眼如缝,鼻子塌扁,嘴唇淡薄,一副JiNg瘦的身子骨,黝黑如石;一身打扮也不咋地,破烂补钉的凉衫K,配着一双穿底草鞋,包覆发髻的泛h蓝布上,还竖着几根稻草。
他是王强,张封宸忠实的仆人,这十年来的生活起居,都赖由他来打理。此刻,王强见主人怀着心思踱将过来,便放下柴刀,站起身,一跛一跛地迎上前去。当他来到张封宸身边,立马双膝跪地,俯首三叩;这是王强每日在晨、午、晚时分,见到主人都会做的事。
虽然,张封宸曾叫他不要这般,但是,王强却很执着,正如他对生命的执着一样。八年前,他遭人算计,给砍成重伤,还被装入棺材,埋在官道外的树林;就是凭藉这份超人的执着,他抠穿棺盖,在泥壤中挣扎,并拖着一副残躯来至官道旁。
王强抬起头,凝视张封宸,若不是他救了自己,再怎麽坚毅顽强,也熬不过那晚。他的目光闪动,眶中似已有了泪水,泪水终究会在风中乾去,只因在他眼中,张封宸就是神,泪水与神岂能相配?或许唯有剑,才可与之匹配;而「一剑封宸」的名号,不过是将他的光华付诸於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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