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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径自踏入满院春晖之中。
宋付意随手抹去面上鲜血,从容唤来周府下人清理伤口。这道伤痕极深,皮r0U翻卷处已见白骨,只得外出寻医缝合。
郎中先用石灰水淋过创口,再取过火烤过的银针,敷些麻沸散便开始穿针引线。因伤在颜面,宋付意能清晰感知那针尖穿透皮r0U的细微颤动。他稍垂眼帘,便能看见郎中泛h的指腹。
他虽不觉得疼痛,却闻得石灰发涩,听得丝线拉扯之声。
“公子这是开罪了哪位贵人?”郎中见他气度不凡,缝合时竟纹丝不动,只偶尔眼睫轻颤,不由压低声道,“伤及颧骨,切口这般齐整,莫不是……”话说半截自己先慌了神,“若是权贵所为,怕是告官也无用……”
宋付意吐息轻笑,反拍了拍郎中肩膀:“先生多虑。确是主子教训,偏偏心慈手软,留我这条X命。”他抚过缠满棉布的脸,“倒要感恩戴德才是。”
这话说得毫无错处,郎中却觉背生寒意。
待郎中敷好草药,宋付意随手戴上素纱帷帽。午后的春光正好,他踏着京师的满地柔金,往竹烟厅去寻周韶,步履竟b往日轻快。
褪去伪装直面兰泽,反倒令宋付意心安许多。即便宋付意自己也明白,他的《治河策》终究不及那些世家子弟、文人墨客的华章锦句,千古策论,但在治河实务上,他确实问心无愧。
兰泽这一剑,他挨得应当,但绝不会认错——他认为己身本就无错,纵是铤而走险,他亦有不得已的苦衷。毕竟他深知自己出身寒微,旁人见了他,最多不过说些:
“谁说十年寒窗无用?宋大人不就是明证?一朝金榜题名,可谓光耀门楣,氏族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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