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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一千两白银。一千两白银,我们家是?不缺的,买一个嫡出小姐的性命,于情于理家主不该心疼的。可偏偏啊,家里不肯给我出这份钱。”
十八娘的嗓音听不出有世家独特的轻缓和韵味,反倒透着浓浓的嘶哑,是?边关独有的沧桑之意。
傅蓉微从她的话中,仿佛听见、看?见了?她此时此刻心里的荒芜。
莫名?有点难过?。
十八娘道:“第?三天,沙匪大?哥打听到了?消息,我们家已对外宣称路上惊了?马,我不慎落崖身亡,丧礼都置办起来了?,家里人哭得在模在样?。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吗?”
傅蓉微垂下目光,说:“他们宁可让你死了?,也不愿意接一个有损清白的女儿回家。”
落进沙匪手里的姑娘,即使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说出去又有谁人信呢?
日后的指指点点就能戳死一个人的脊梁骨。
傅蓉微:“你是?怎么从沙匪手里活下来的?”
十八娘道:“既然家人眼里我已是?该死之人,那所谓的清白我干脆就不要了?,我自荐枕席跟了?他们的大?哥。那年我十八,所以我道上的名?号就叫十八娘。世道荒唐艰难,对女子格外残忍,所以当?我说话有用?的时候,我不许他们再难为女子。”
沉默了?许久,傅蓉微才开口:“一个只会暖床的女人做不到你这样?的位子,这些年,也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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