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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嗅着一抹清幽,不禁晃了晃神。
“行俭今年几岁了?”
搓澡堂的油头掌柜笑意盈盈,端坐石桥垂钓,若他不暴露满口金牙,倒也端的一副超脱凡尘的高尚模样。
匪行俭支着肘,侧躺在歪脖柳树上,边垂钓边打了个哈欠:“二十有四,问这个做什么?”
油头掌柜专注垂钓,悠悠道:“年纪不小了,也该攒钱娶媳妇儿了。”
匪行俭在乌衣巷里着了两年的乌衣,仍是那一副游手好闲的浪荡模样,怎来娶妻一说。
油头掌柜规声劝诫:“来我的搓澡堂吧打工吧,一钟二十文,五五对半分。”
匪行俭掏了掏耳朵:“搓澡?传出去不大好听,还是算了吧。”
掌柜有些不乐意了:“可是正经搓澡!就算不娶媳妇儿,你难道就没有追求吗?”
究竟在追求什么,匪行俭揶揄道:“人之温饱也算追求?”
“自然也算,山野村夫不知达官贵人倾酒几两,可达官贵人同样不知山野村夫斗米几升,各人有各人的世面,各人亦有各人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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