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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店门口的大锅升腾起腾腾水汽,也许是傍晚风向改变,夹在食客嘈杂声中同样闹腾地飘漫过来,糊掉游明识半边脸,花姐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都忘咗佢了。”游明识定定地摇头,说不是因为她,只是过来看看他们,毕竟再过两个多月要春节,自己那时又不会在国内。他又指向压在零食盒下面的香枝,说这是给梅姨忌辰用的。
花姐叹口气,说多得他这么忙还过来。游明识只是笑,让她来年清明多帮他也烧点纸钱给梅姨,以后想再来也没有机会了。
游明识无心让她低落,于是又问了几句她儿子的近况,不时开几句玩笑逗她开心,这才掀过去方才的气氛。花姐见他拿着相机,问他是不是过来拍照,知道他拍得好,又开玩笑说:“可以试下影我?。”
游明识当然说好,也没让她挪位置,就靠着衣车台面拍了几张。
花姐凑过来看照片,捂着脸说:“呢张像影得我好肥啊。”又站到巷口边上摆pose让他给自己拍张全身照。
她今年差不多五十岁,每天出摊还会描眉搽口红,一身花裙在暗紫色墙面前依然夺目动人。游明识边拍边夸她好看,引得粉店老板娘过来大呼小叫,说她现在看起来又是罗丝小姐了。
花姐咯咯笑起来,对老板娘摆摆手:“收皮啦你陈师奶。”
中途华仔放学回家,见到他就喊“明哥好”,花姐搂过他:“阿仔,一齐影张相啦。”陈师奶也要凑过来,最后热热闹闹地又变成食客为他们拍大合影。
照片没有任何构图可言,缝纫机下的塑料包大剌剌地敞着加入相片一角,背景墙上坑洼肮脏,大锅上飘荡的雾气也挤进来,游明识被拥在中间,手搭在华仔脑袋上,笑容明朗,好像这是一张最圆满不过的全家福。
拍完之后,花姐把华仔赶去店里吃牛丸汤粿粉,吃完就该写作业了。又凑近游明识,再度把声音放低:“你都知道,华仔唔系我亲生嘅,我都一样当佢系我个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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