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时候应该是叫做塔涅赛俄斯城堡，而此刻，里安只觉得这破烂的石头盒子是如此的……碍眼。他啐出一口白气，从墙边抓起一把带锈迹的铁锹，一言不发地走向哨站门前被积雪覆盖的空地。随后，他将锹头狠狠踹进雪下坚y的冻土里，仿佛脚下踩碎的不是冰雪。

        “雷伊·涅塔森二十岁就从角斗场杀出来，领导起义军开启他的征程了。”里安对着一旁的吉米道，“而我却在这里……铲雪。”

        “好消息，快铲完了。”一旁的吉米竖起拇指，指着后方道。“坏消息，那边还有。”

        “我是真的服了，这天气，”里安抬头望天，眉头紧锁——天空不知何时又Y沉下来，铅灰sE的云层低低压向石塔的尖顶。“前天在铁湾还晴空万里，昨天一到卡拉多雷夫就下雪，今早到这里好歹见了点太yAn，现在这模样，莫非要把前天的雪一并补回来似的。”

        吉米揣着手，在一旁冻得跺脚：“我姐格蕾达要是在这儿，准得又念叨个没完，说什么‘吉米，多加件衣服’，‘吉米，别在外面待太久’。”他学着他姐姐的语气，但脸上带着笑，显然并不真的反感，“不过说真的，连安索学士那老骨头里的风Sh痛都发预警了，看来这次巡逻是轻松不了。”

        “安索学士只是建议安全为首，”里安接过话，语气里带着烦躁，“可我父亲——奥莱斯队长就直接下了Si命令，所有人不得擅自脱离大部队。而且，你听说了吗？我们要在这鬼地方待上整整一个月。”他环顾这破败的哨所，语气充满了嘲讽，“一个月，铲雪、喂马、巡逻同一条路。雷伊·涅塔森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在改写历史了，而我的人生却要耗费在这堆破烂石头上。”

        “往好处想，至少铲雪能让你暖和点。”吉米再次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

        里安停下动作，双手摁在铁锹上端：“谢谢你，吉米。但我根本不冷。”

        他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清晰可见。

        两人走到马厩旁，里安拿起草料开始喂马。当他的手伸向那匹棕sE母马时，动作顿了一下。他刻意避开了旁边那匹名叫“暗鬃”的高大黑sE公马——他清楚的记得上一次，自己骑在它身上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像块破布般砸进冰冷的泥地里，虽然没有受伤，但那一刻的失重感已然刻在他的脑海中。他有时候会想，可能自己到Si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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