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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将g草均匀地铺开,动作轻柔。但他的目光几乎都在暗鬃身上,似乎是在避免这匹马,可能会突然来个转身撞到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cHa了进来。
“哟,瞧瞧这是谁在伺候暗鬃呢?”一个男人靠在另一边的木头柱子上,咧着嘴道,“里安,小心点,可别再来一场‘表演’了,那场面,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妈的,又是你,塔米尔,你是真不怕揍。
里安心底虽然是这么想,但一旁的吉米清楚得很,上次实则是里安被揍了一顿,道理很简单,塔米尔毕竟是靠自己m0爬滚打上来的人,也正因如此,他打心底看不起里安这个“关系户”。
吉米挪了挪位置,站在塔米尔视线够不着的位置,假装在用亚麻布擦拭马铁蹄。他顺势用手肘碰了一下里安的后背,然后脑袋前倾,在里安的耳畔低声道:“别,他在等你炸毛,然后上你父亲那告你一状。”
里安的脸已经涨红,却立刻别过脸去,避开塔米尔的视线——他不想让对方看清自己的神情,更不愿让那讥讽显得奏效。他攥紧温顺的母马头上的锁扣,因为他清楚,那次意外至今还是巡逻队里的笑柄。
沉默几秒后,他开口时语气平稳得毫无波澜:“谢谢你的提醒,塔米尔队长,我摔一次就记牢了。”
“哟——记住?光是记住可不够,小子。”塔米尔被里安冷静的回应噎了一下。显然是觉得没看到预想中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很不过瘾。他啐了一口,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令里安反感的恶趣味,“马这玩意儿,欺软怕y。你骨头里要是没那GUy气,它那鼻子闻都闻得出来。要我说,有些人天生就不该待在马厩,更不该待在巡逻队——免得下次摔下来的不是人,而是把整个队伍的脸面都摔进泥里。”
这话说得真叫一个露骨,几乎是在指着鼻子刁难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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